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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Silent Moon @ 2006-11-11 00:50

    看到很多人评论史上最牛的将领,有说是白起的有说是项羽.不得不承认,这两位都是我大中华历史上难得的带兵奇才,但是在我看来,这两位离"最",还差一点火候.
    我也是一个喜欢读史书的人.历史能够予人的震撼,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看到陈庆之时,他那传奇的一生,简直就好象是在看yy小说一样地不真实.但这确是一段真实的历史.文章有点长,大家耐着点性子看.
    首先,不知道大家对陈庆之这个人了解多少?可能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毕竟,终其一生,其位不过县侯,至死,陈庆之的存在,也没有能够改变南北朝对峙的格局.但是,他的存在对于南朝来说却是举足轻重的.南北朝时期,北强于南,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正是陈庆之的存在,使得南朝在与北朝的对抗中一度处于上风,萧梁政权也因此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稳定时期。能以一人之力达到这样的效果,不禁让人赞叹.
    陈庆之,字子云,出生在义兴国山,也就是今日江苏的宜兴县南,寒门。年少的时候就开始跟随梁武帝萧衍,从身份上来说应该是属于书僮一类。萧衍喜欢下棋,每次下总是不忍释手,而且通宵达旦地不睡觉,几近痴迷。其它的侍从或者陪练什么的早就耐不住睡了,只有陈庆之一招呼就来,从而使得萧衍免去了一个人打谱的无聊,于是萧衍对他的这位少年侍从也就格外赏识。(南朝的将军有开府的权利,府中所养的小童类似于战国时期的门客,培养了等其长大后作为自己的幕僚,陈庆之和萧衍应该就是这种关系)
    公元502年,萧衍定都建康,任命当时年仅18岁的陈庆之为主书,主书的职责主要是掌管一些文书,而依照陈庆之当时的身份,这个职务所作的应该是作为萧衍身边的近臣执行传达赦命一类的任务。陈庆之在任上尽量将所得的俸禄资财全分给一些将士,始终等待着有一天能够为朝廷效力。但他毕竟是个出身于寒门的庶族,这在用人只注重门阀豪族的南北朝,要出头是很困难的。尽管萧衍在用人方面讲究唯才是举,但是由于当时社会潮流和风气以及贵族门阀的阻扰,这一政策并不能很好的贯彻,而因此陈庆之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二十三年!(也有一说,陈庆之参加过钟离之战507年,但是<梁史>并没有记载)
    萧梁普通六年,也就是公元525年,北魏的徐州刺史元法僧叛乱不成在彭城请求归降,于是萧衍便任命陈庆之为武威将军,和胡龙牙、成景俊率领一部分军队去接应元法僧。这次可以称得上陈庆之生平第一次领军,作为这位名将的初阵,41岁的年龄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这次任务倒是相当轻松,或许梁武帝想通过一个轻松的差事让陈庆之上手。梁武帝这位后期对佛学痴迷得一塌糊涂的"痴人皇帝"就是在那时发现陈庆之的领军天赋的,并且在南北朝这种门阀观念已经根深蒂固的年代破格启用陈庆之这种出身于寒门的庶人,实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在顺利地完成了这次接应寝返任务后,陈庆之又被任命为宣猛将军、文德主帅,率领大约两千人护送豫章王萧综进入已经接收了的徐州进行驻守。徐州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萧梁未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这块地盘,运气不可谓不好。不过北魏方面却不会就此而善罢甘休。他们马上派出了以安丰王元延明、临淮王元彧两位皇室宗亲为首的将近两万军队在陟□一带驻扎,来阻止前来接收徐州的梁军。头一次出战就是在绝对的劣势下进行的,两千对两万.恐怕没有比陈庆之更倒霉的了.不过对于陈庆之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一生中诸多以少胜多的战例中的一次练兵罢了。安丰王元延明为了阻止梁军继续前进,派遣部将丘大千(这个人像当有趣,他和陈庆之似乎很有缘分,在后来的战斗中,还要提到他)筑起营垒,切断梁军前进的路线。可是这个营垒在陈庆之的攻击下很快就覆没了。史书上对这一段记载很简略,只是说陈庆之"进薄其垒,一鼓便溃",从字面上解释也就是,逼近敌人的营垒,只一通战鼓便将敌人完全击溃了。这很难让人理解,2千人对2万人,只一通战鼓敌人便全部跑了??这里面的计谋,就要靠大家去思考了.
    不过作为梁军名义上主帅,豫章王萧综这个人却很成问题,他的问题在于他老是怀疑自己是萧宝卷的儿子,如果是别人的儿子也就算了。可问题恰恰在于这个萧宝卷别号东昏侯,是萧齐的末代皇帝,萧衍反齐建梁头一个杀的就是这个萧宝卷。而那么现在这个萧
综怀疑自己是前朝的皇太子,问题就大得一塌糊涂了。而梁武帝本人在人事任命上也很成问题,他居然派这么一个不牢靠的人去接受军事重镇,是任人唯亲的思想在作怪?可惜的是他把人家当作亲人,人家却未必领他这个情。这个萧综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当然也有可能是北魏方面派了谍报人员不断来策反的结果)看看离北魏军对那么近,反正那边已经有个萧宝寅(萧宝卷的弟弟,也即可能
是萧综的叔叔),自己干脆也去投诚算了。他倒也非常想得开,当晚扔下军队自个儿投奔北魏去了。主帅投敌了,军中自然大乱,军士全都溃散而逃。陈庆之不得不连夜斩关整兵退却,才使得一部分军队得以保存。白捡来的徐州自然又落回了北魏的手中。一代名将出生在这样一个烯里糊涂的朝代,真不知道是一种悲哀还是福气......
    次年,安西将军元树出征寿春,让陈庆之假节(就是最高代理的意思),并且负责全部军事行动。北魏的豫州刺史李宪派遣他的儿子李长钧,筑城两座来抵御梁军的攻击。当然,这里说的两座城池,可不像我们平常看见的南京城啦,紫禁城那么庞大,那时所筑的城类似于一种要塞或者说是堡垒,这种堡垒只需少量的土石和木材,建成后不是很大,但是非常牢固,作为防守方的据点用来阻挠进攻一方的前进,就像是通常所说的鹿呰。陈庆之到达后便展开了进攻,无法想象他展开的攻势有何等猛烈,我们所能得知的是当时作为守备方的豫州刺史李宪根本无法承受陈庆之所部的进攻,最终不得不举白旗投降(早知今日,何必筑城啊),陈庆之随即占领了寿阳城。这一战,梁总共得到了寿春地区大约五十二个城镇,豫州大部分归入南朝的统治区,陈庆之的功劳不可谓不大,他也因此被赐封为关中侯(爵位最低的那种)。
    梁大通元年也就是公元527年,粱将曹仲宗攻伐涡阳(今安徽蒙县)。北魏派遣征南将军常山王元昭等率马步十五万来援,其先锋部队到达驼涧,离开涡阳大约有四十里。陈庆之意欲前往迎战,当时作为曹仲宗副手的参军韦放(大家注意这个韦放,也是一代将才)认为北魏的前锋部队必定是精锐的骑兵部队,即便战胜了,不足以作为功劳,但失利的话,则会影响整个军队的士气,而且引用了一通兵法上所谓的以逸待劳的道理,来劝陈庆之不要出击。但陈庆之却不这样认为,他非常自信的说道:"北魏的军队远道而来,都已经非常疲惫了,离开我们的距离又比较远,肯定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去攻击他们,等他们尚未和大队人马齐集,我们趁机挫挫他们的锐气,出其不意,他们没有防备肯定会被我们击败。而且我听说北魏
军队他们所驻扎的营寨,林木丰盛,夜里必定不敢出来巡视。如果你们再有疑惑的话,那么我陈庆之一个人率军去攻击他们。"当时的领军曹仲宗和韦放都不置可否。
    于是陈庆之便独自与他当时直属的大约二百多名骑兵(不知道是不是写错了??书上反正是这样记的,就200骑)长途奔袭,连夜一举击破北魏的先锋部队,使得当时北魏援军士气大跌,人人震恐,援军部队停滞不前。值此良机,陈庆之回到营寨马上和大部队一起连夜将部队开至涡阳城下,与北魏的援军相持不下。这场围攻涡阳的战役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将近大半年),期间大大小小打了将近
数百仗,军队的士气已经衰竭,而北魏的援军援兵一再在梁军的后方筑起营垒,不断威胁着梁军的补给线。曹仲宗和韦放等唯恐腹背受敌,于是就计划撤军。陈庆之得知后拿着梁武帝赐给他的节仗(即假节身份的象征,这种节杖在外可代表皇帝本人,类似于后
来的尚方宝剑),在军门前大声说:"我们大家当初一同来到这个地方,经历了大约一年时光,耗费了国家大量的粮草和金钱。但是大部分军队都没有斗志,都只是在谋划退缩以便求全,这怎么是想要立下功名报效国家,相聚在一起讨伐敌人的表现呢!我曾听说兵法上,只要将自己置之于死地,不畏惧死亡,就有获得生存和胜利的希望,大家同心协力,然后共同讨伐敌人!如今你们商议班师退却,我手上有皇上的密敕,今日如果违反敕令,我就依照密敕上的吩咐来行事。"曹仲宗等人于是便只能依从陈庆之的计划,由他率领作战。
    北魏的援军部队在交战期间用皮绳将横木围成营寨,并在营垒前设下鹿角和拦马桩,依此为样一连筑起十三道营垒。为了击破这些营垒,陈庆之率领一部分精锐的部队,每个人嘴里含着纸片(以便不发出声音),于一天夜里对北魏的营垒发起夜袭,一口气就攻陷了其中的四个,涡阳城的守将王纬为陈庆之的勇毅所折服,请求归降。而剩下的九座城池仍然兵力雄厚,防卫森严。于是陈庆之就将其俘虏的首级列在阵前,擂起战鼓奋力进攻,许是被阵前的首级吓破了胆,或是陈庆之所部攻击太过猛烈,剩下的九座城池中的魏军随即崩溃而至一败涂地。这一仗打下来,车甲狼藉,尸横遍野,根据当时史书的记载"涡水咽流",即淮河的一部分支流为之阻塞。梁高祖萧衍对陈庆之的这次指挥大加赞赏,亲自写了诏书称他是:"本非将种,又非豪家,觖望风云,以至于此。可深思奇略,善克令终。开朱门而待宾,扬声名于竹帛,岂非大丈夫哉!"(不是名将的后代,也不是豪族的门下,但是在这次战役中,深思熟虑,屡建奇功,终于使得最后获得了成功。建立了自己的勋业,寒门变为朱门,使自己的勇名传诸于史册,这难道不是大丈夫的本色吗?)
    这时候,北魏的本土发生了大乱,西有萧宝寅占据长安妄图恢复南齐的霸业,在河北北镇流民葛荣拥师号称百万,而北魏招来的用于镇压叛乱的尔朱荣更是在北魏皇室中屠杀了将近两千人(注意,是皇室被屠杀了2000人),并且擅自另立新帝,因此导致的结果是元氏宗族人人自危,纷纷起兵造反投向南梁。
    公元528年,北魏的北海王元颢以本朝大乱为由,自己率领一部分部队来向萧衍投诚,并请求萧衍帮助其成为北魏的皇帝。出于战略上的考虑,梁武帝认为这是一个向魏土拓境的大好时机,于是便欣然同意了。再一次地,陈庆之以假节的身份、受任为飚勇将
军(还是属于二流的杂号将军),送元颢北上洛阳。照理说这是一次具有相当规模的军事行动,可是梁武帝仅仅让陈庆之所部七千人孤军北上,并未在别处派军加以协助,这不由得令人怀疑起梁武帝的真正用意,很有可能梁武帝本就并不愿花费太多精力浪费在这个北魏的流亡贵族身上,只是想派陈庆之率领少部分军队敷衍一下(要不就是有病),不过梁武帝这次的无心之举却在无意中促成了陈庆之个人生平足以不朽的武勋。
    元颢于涣水边迫不及待地即位称帝,授予陈庆之使节、任命他为镇北将军、护军、前军大都督,不过这些都没什么用,因为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光干皇帝而已。军队从铚县出发,随即就攻克了荥城,进逼睢阳城下。守城的魏将丘大千有着将近七万人马(呵呵,又见面了,前面输的还不够吗,奇怪的是这家伙居然有7万人@#$%^&),在上次被陈庆之一举击溃后,他似乎并不领取教训,这一次他仗着十倍于对方的兵力,筑起九座营垒阻挡陈庆之前进的步伐。进攻,不断地进攻,从早上到下午大约四点的时候,陈庆之已经攻陷了三座营垒。服了,真的服了,这或许就是当时丘大千内心的真实写照。丘大千随即率部众向陈庆之投降。北魏的七万军队一日之间就覆没了.(七万守七千攻居然就守不住,不知是守将太无能还是进攻过于犀利?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历史啊)
    随后不久,北魏的魏征东将军济阴王元晖业率领羽林军即皇室的近卫队将近二万人来阻击陈庆之的部队。他将自己的部队进入考城驻扎。这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城的四面为河水包围,城内守备严固。很像三国时的军事重镇合肥。陈庆之命令属下在水面修造浮垒,随后借助浮垒,乘筏顺流而下,一举就攻陷了这个水上城堡,并且还生擒了敌方主将元晖业,这一战获得战车七千八百辆。此后陈庆之继续挥师北上,不屈不挠的指向洛阳,沿路不少城池看见他的旗帜就请求归降。元颢充分认识到了陈庆之的能力,随即晋升陈庆之为卫将军(这是仅次于大将军以下的高级军衔了,不过那又有什么用?自己都是个光杆)、徐州刺史、武都公。
    与此同时当然,虽然内乱不止,但是负责平乱的尔朱荣本人也是一位杰出的骑兵指挥家,在他的指挥下,北魏的军队先后击败了长安的萧宝寅和各地的反乱将领,而他本人更是以七千精骑大败葛荣,一时也是风光无限。于是,自然而然地北魏的军队开始将眼光集中到这支仅有数千军力,却要执意入洛的部队身上。两位盖世英雄的决战就要开始了.
    这时陈庆之的部队在荣阳受阻。当时荣阳集结了北魏方面的左仆射杨昱、西阿王元庆、抚军将军元显恭所率领的羽林军和驻扎军队的混合编队将近七万人。他们的军队训练有素,而且装备精良,更令人头疼的是荣阳城异常险固,陈庆之屡次进攻都未能攻陷。而与此同时,奉尔朱荣的命令魏将元天穆率领大军截断了陈庆之的后路,并且派遣他麾下的骠骑将军尔朱吐没儿率领胡骑(即散居在关外的少数民族骑兵部队,这种部队以劫掠为生,战斗力极强)五千人,骑兵将领鲁安率领夏州步骑混合军九千余人,来支援杨昱;又让右仆射尔朱世隆(尔朱荣的弟弟)、西荆州刺史王罴率领一万骑兵,占据虎牢关使得陈庆之无路可退。
    元天穆、尔朱吐没儿一前一后对陈庆之形成夹击之势,旗鼓相望,声震百里。当此之时荥阳城还没有攻陷,四面又全是敌人的精卒,换作任何人恐怕都是只有等死的份了,而一直跟随陈庆之出生入死的常胜军们也头一次感到了死亡的逼近,军队上下布满了绝望不安的气氛。陈庆之见到这种情况就向军士们大声说:"我们从出发至今,攻陷城池侵略土地,实在已经不少了;你们一路上所歼灭的敌军中有的是他人的父亲,有的是他人的兄长弟弟,这又是无法计算的。元天穆所集结的部队,都把我们当作仇敌。我们才有七千人,敌人却有将近众三十余万,今日事已至此,就不要再考虑如何求生了。我想和敌人的骑兵不可以在平原上一决高下,必须等他们还没到来之际,攻克眼前这座城垒,大家不要再犹豫惶恐,那样只能是自取灭亡!"于是他亲自擂鼓攻城,一通战鼓下来,士卒奋勇登城,来自东阳的勇士宋景休、和义兴的鱼天愍首先登上城楼,随即攻陷了荣阳城。
    不多久外围的北魏援军就集结包围了荣阳城,令人惊讶的是陈庆之并没有选择固守,而是出乎魏军意料地率领三千骑兵背城迎战魏军。当年韩信背水一战,名扬天下,而今天陈庆之以三千对二十万,实在令我们无法想象这是一场怎样的旷世对决!伟大的骑兵指挥家汉尼拔在坎尼战役中也只是面对一倍于自己的敌人,而且汉尼拔当时的骑兵的数量和战斗力还远胜于对方。而陈庆之所在的时代是一个"北人善骑,南人善舟"的时代,北魏的军队是由游牧民族鲜卑族组成的,骑兵的战力自然颇为可观,而南方则利用淮河长江上舟船便利的条件与北军抗衡,而在同样是骑兵也要弱于北方。因此要说到陆地上的正面作战,一向还是都是北魏稳占上风。更何况这一次决战两军在数量上有着十倍的差距。但是经过陈庆之的全新解释,"南人不善骑"的讥言成为了一个过去式,这场野战使得北魏的骑兵神话一下子破灭了。是役,陈庆之以三千骑兵大破元天穆麾下将近十五万军队,此外加上将近三万人的骑兵队,骑兵将领鲁安在战阵上就乞求投降,元天穆、尔朱吐没儿仅以单骑逃生。战役结束,收缴荥阳的储备,牛马谷帛都不可胜计。此后陈庆之继续进赴虎牢,尔朱世隆这位后世造成了北魏分离的豪族在听到陈庆之来了,吓得根本不敢与之交战就弃关逃走了。(这一仗,足见敌方将领部阵之愚蠢.同时,正是陈庆之的果敢坚决帮助他赢得了这旷古绝今的一战)
    北魏皇帝元子攸惧怕陈庆之的到来,弃洛阳奔并州。留下的临淮王元彧、安丰王元延明(也是陈庆之的老相识了^^)率领文武百官百僚,封了府库,奉迎元颢入洛阳宫,并且改元大赦。至此,陈庆之的入洛之行算是大功告成。而这离上一次桓温入洛已经相隔近两百年了。元颢知恩图报,弄了一打高官爵位授予陈庆之,其中包括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文武两道都有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并且增邑万户,可惜也不知这个邑是在哪里。
    不过北魏有不少军队方面却根本不承认这个政权,大将军上党王元天穆(败军之将)、王老生、李叔仁又率领将近四万人,攻陷了大梁城,并且王老生和元天穆各领兵二万,采取分进合击的战略占据了虎牢关。并且让刁宣、刁双两人率领部队进入入梁、宋一带作战。陈庆之得知后马上从洛阳出击,几乎没费多大劲,战斗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大多数敌将还没怎么交战就迫于陈庆之的威名都投降了。元天穆则又一次很没面子的只剩下十余骑向北渡河逃走。或许梁武帝也没想到陈庆之会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于是再次亲自手书诏书对其进行了嘉赏。这里要说明的一点是陈庆之和他的部下全都身披白袍(真他妈帅),因为一路上所向披靡,于是洛阳便有童谣说:"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意思是不管你是怎样的名将都没法出手,不管你手下有多少军队也不得不避开这支身披白袍的部队。
    的确,就像《梁史》上记载的那样,从铚县出发到达洛阳,十四个月那攻陷三十二座城池,大小四十七战,奇迹般的全部获得胜利,并且在三日内陷落要塞虎牢关,进入洛阳,他那只仅仅七千人的"白袍队"损伤却极小,这是自东晋以来任何发动北伐的人都无法创造的伟业!《梁史》的作者给于他的评价是"所向无前"四字。。
    因为魏主元子攸只是一个人逃走,宫内的侍卫和嫔妃都没有带走,和平常一样。已然身登九五的元颢,未免得意忘形,于是成天荒于酒色,每天大宴作乐,不理朝政。并且暗地里和临淮王元彧、安丰王元延明(又是他们两个)商量,准备背叛对于梁武帝的允诺,原先答应的宾贡之礼一概不予以执行;但同时又考虑到局势还不稳定,还要借助陈庆之的军力,于是表面上符合陈庆之而内怀异心,言语之间颇多尖刻。陈庆之见元颢这番表现,他也心知肚明,暗自策划该如何应付。于是他对元颢说:"如今我们远道而来,没有平定的地方还很多,如果被人家知道我们的虚实,就很麻烦了,居安思危,我们应该早作打算。最好尽早禀告武帝,另外派遣精兵前来协助我们;并且通告各州,如果有南人经过当地,须加护送。"元颢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想按照陈庆之的话去做欲从之,元延明却对他说:"陈庆之兵不过数千人,已经所向无前,难以节制了;如今还要增加他的部队,他怎么还能再为我们所用呢?到时候大权在他手中,我们都要听他的,北魏的宗社,要在你手里毁咯!"元颢因此开始怀疑猜忌陈庆之,渐渐疏远他。因为考虑到陈庆之会密奏武帝,就抢先上表梁武帝说道:"河北、河南一时已定,只有尔朱荣还在跋扈,我和庆之自己能够应付将他拿下。如今州郡刚刚纳入领下,正须要安抚,不宜再增加士兵,以免惊动百姓。"于是梁武帝就命令本来准备驰援的各路军队都停在边界地区。
这时候在洛阳城中南梁的军队加上原先收编的宫内的近卫军不足一万人,而此时北魏的尔朱荣已经在洛阳周围集结了超过三十万大军。陈庆之的副手马佛念私下对陈庆之说:"将军立下高过魏主和梁帝的大功,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赏赐,可见将军已经遭到了猜忌怀疑,这是何等危险的事啊!况且废立昏军另立明君,或帮助君主解决困苦疑难的,很少有的到善终的。如今将军威震中原,声动河塞,不如杀了元颢占据洛阳,这可是建功立业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这番话很像当年彭通游说韩信自立为王,那样颇具诱惑力。我们不知道当时的陈庆之听了这番话后是否动过心,不过史书上记载陈庆之是个"个性祗慎"的人,也就是他的性格偏于内向温和,说白了就是个野心与才能不成比例的家伙,自然而然马佛念的这番好意只能被陈庆之"心领"了。因为元颢先前曾任命陈庆之为徐州刺史,陈庆之经过考虑为了避开元颢的牵制及加害,就坚持请求要前往徐州赴任。元颢听到陈庆之坚决要走,心里也着实没底,就是拖着不给陈庆之办手续放人。并且对陈庆之说:"当初主上(即梁武帝)把洛阳的防卫重任全权委托给你,你却突然说要离开前往徐州,有人说你不会是急于贪图富贵,而不为国家考虑,主上的敕明海在我手里,你这样做恐怕将来会受到主上的责难啊!"因为元颢的话说得很绝,陈庆之也就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这时北魏的最终Boss天柱将军尔朱荣、右仆射尔朱世隆、大都督元天穆、骠骑将军尔朱吐没儿、荣长史高欢(也就是后来东魏的大将军)率领鲜卑族、芮芮族,号称百万之众。挟持了躲在并州的原魏主元子攸前来攻打洛阳的元颢。元颢占据洛阳将近六十五天,原先所攻陷的城池,听说尔朱荣亲自来攻,一时之间纷纷反叛。陈庆之为了减轻洛阳方面的压力,主动渡过黄河去守要塞北中郎城,尔朱荣兵临城下,双方展开激战。史书上对这次交战记得极为简略,只说"三日中十有一战,伤杀甚众"。我原先以为,三天里面有一仗陈庆之被打得死伤惨重。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对,因为史书后面一句是"荣将退",弄了半天敢情还是尔朱荣要主动退兵,那么死伤惨重的竟然应该是拥有三十万大军的尔朱荣。推敲下来,重新翻译了一下才发现正确的理解应该是:"三天里,陈庆之和尔朱荣打了十一仗,尔朱荣的军队死伤惨重"。七千对三十万,居然还是三十万的一方死伤惨重,并且要主动退军,真不知这仗是怎么打的!
    这时有个叫刘助的人,善观天文,劝尔朱荣不要退兵,说:"我看天象,不出十天,河南就能平定了。"这当然是瞎掰了,估计这个刘助也是尔朱荣招来徕作宣传工作的,古人都比较迷信,相信这畿言,其用途当然是为了挽回败给陈庆之的不良影响。尔朱荣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在陈庆之这里吃了大亏,他马上改变策略,不再与陈庆之作正面接触。他制作了许多木筏,渡过黄河,直接抄袭元颢的本阵。这元颢沉迷于酒色惯了,哪是尔朱荣大军的对手,一战即溃,他自己也在逃往临颍的路上被抓获,而洛阳随后就失陷了。尔朱荣这一招和俄奥突袭巴黎逼迫拿破仑退位一样,都是避实击虚的优秀战例,有异曲同工之妙。洛阳回不去了,沿路的城池又大多反叛,陈庆之带着他剩下的部队,不得不选择退回南梁的本土。尔朱荣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亲自率领大军追击陈庆之。
就在陈庆之渡河的时候,山洪暴发,陈庆之那身经百战的军队一下子死散无数。能够傲视百万雄师的部队,在大自然的威力前还是显得那样的渺小。陈庆之因为亲自负责殿后,没有被洪水冲走,但后面尔朱荣紧逼而来,是在已经无路可退了。幸运的是陈庆之在当地僧人的帮助下剃度装扮成僧人,抄近道到达豫州,豫州人程道雍对于南梁的军队还是相当的报有好感,毕竟都是汉人,在他的帮助下陈庆之被暗地里送出汝阴回到了建康。
    回到建康后,后悔没有派军支援陈庆之的梁武帝,对于陈庆之全军覆没这一境况并未给与责难(后悔的应该是梁武帝啊),并且仍然加封其为右卫将军(至此陈庆之终于跨入南梁一级武将行列),并赐爵永兴县侯,享有一千五百户的封邑。不多久后,陈庆之更被委以都督之职,负责沿淮河一带的防务工作、并接任北兖州刺史,这意味着陈庆之成为了萧梁北方军事的最高负责人。而他的神话也还在继续着……
    这时正好有一个法号僧强的和尚自称为皇帝,当地的土豪蔡伯龙起兵响应他。这个僧强据说很懂得一些幻术(业余魔术师?),而且口才甚好,很会"妖言惑众"(这倒令我想起了我们同时代那个练法轮功的李,原来干这行的在南北朝就有其历史渊源了),他们募集了将近三万人(民众的愚昧并不以时代未阻隔),居然攻陷了北徐州,济阴太守杨起文弃城逃走,钟离太守单希宝被他们杀害,梁武帝就命令陈庆之去讨伐他们。因为这起叛乱影响颇大,所以梁武帝亲临白下城,为陈庆之饯行,并对他说:"江、淮一代闹事的贼兵十分厉害,他们的锋芒令人难以阻挡,你要运用计谋去战胜他们,不要轻易决战。"陈庆之领命出发。当然了,梁武帝的这番话也不无道理,毕竟萧衍年轻时也是个出色的将领,但陈庆之是谁啊,他简直就是靠决战吃饭成名的,对付三万麻木的民众还要用计的话,北魏那边的尔朱荣知道了要吐血的。也就是短短数天,蔡伯龙、僧强的首级就被送到了建康城展览了,一句话,牛!
    梁大通二年,即公元530年,陈庆之被任命为都督南、北司、西豫、豫四州的军事、南、北司二州刺史,这简直包括了梁朝边境线上所有的军事职衔了。陈庆之刚刚接手到重镇义阳镇赴任,就率兵包围了悬瓠。在溱水一带大败北魏的颍州刺史娄起、扬州刺史史云宝,又在楚城击败了前来增援的行台孙腾、大都督侯进、豫州刺史尧雄、梁州刺史司马恭。这几仗下来,打得北魏元气大伤。随后几年一点动静都不敢有。陈庆之随即减免了义阳镇的兵役,停止了水运补给,在周围的郡县实行了一系列的休养生息的政策,开田六千余顷。使得两年以后,各州的粮食储备都大大充实了。要我说哪朝哪代出了陈庆之这种人才那叫一个爽,为什么,他打仗用兵省,能够减轻国防支出,为国家省钱,又能处理内政,哪儿找啊!
    梁大同二年,即公元536年,北魏派遣大将侯景(也就是后来引发"侯景之乱",使南朝近五十年繁华毁于一旦,逼死梁武帝萧衍的那个凶徒)率领七万人进犯楚州,楚州刺史桓和被杀害,侯景继续进军淮上,并且写了封信劝陈庆之投降。这时陈庆之手下不足一万人,梁武帝怕陈庆之不敌,就命令湘潭侯、右卫将军夏侯夔等去支援陈庆之。很显然,梁武帝和侯景又一次都低估了陈庆之。援军刚刚开到黎浆县,陈庆之已经把侯景打得一塌糊涂了。那时正值冬天,侯景原本准备长期作战还带了许多辎重,结果一败涂地,什么都没拿,孤身一人逃回北魏(就凭你也敢去劝降陈庆之,不要脸啊!)。陈庆自然把那些战利品全都收下。同年,豫州闹饥荒,陈庆之开仓放粮赈给灾民,使得大部分灾民都有的吃。豫州的百姓以李升为首等八百多人上表朝廷请求为陈庆之树碑颂德,梁武帝也特别批准了。梁大同五年(公元539年)十月,陈庆之因病逝世,享年五十六,只比诸葛亮多活了两年。他被追封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并给与鼓吹一部(九锡的一种)。谥号武侯,这对于他而言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称号。
    陈庆之的后半生极富传奇色彩,虽然从战略的角度讲,他的存在并未改变南北对峙的局面(或许这就是他没有被列入中国名将之林,这就是只看结果的片面性),但是和他同时代的将领,在军事上几乎很难达到他这样的成就。我们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奇谋诡计的踪影,也没有兵法奥义的体现;他更不是勇冠三军的猛将,史书上说他是"射不穿札,马非所便",箭术不好,没有臂力。通常有句俗语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而陈庆之的箭法几乎箭箭都是强弩之末,穿不过鲁槁,这就很成问题了。更令人吃惊的是,作为骑兵指挥官,他的骑术也很差,而这样的人,却率领着一支"所向无前"的白袍战队横扫了整个河洛大地,这不由得触动了我们的好奇心。相信大多数人最为好奇的肯定是陈庆之于公元528年那次不可思议的"入洛"行动,尽管史书上评价他是"战胜攻取,盖颇、牧、卫、霍之亚欤"也即是能和廉颇李牧等相提并论的名将,但是他那一连串不可思议的胜利还是让我们感到无比的好奇。或许史书的记载者有意夸大了事实,但在那次"入洛"行动中包括了野战,骑兵战,攻城战和守城战等多种战例,因此即便去除可能夸大的成分,陈庆之所取得的成绩还是让人觉得惊异无比。
    经过前人的整理,得出陈庆之之所以能创造出"入洛"的奇迹可能有以下一些原因组成:
    首先,我们要肯定的是陈庆之这支七千人左右的部队有着无与伦比的战斗力,这种战斗力来自于部队的高度凝聚性。史书上评价他"善抚军士,能得其死力",也就是说陈庆之和部下的关系相当好,善于安抚他们,使得每个战士都愿意为他以死效命。换句
话说,陈庆之的部队里个个都是死士,七千个"死士"啊!令人无法小视的数字。战国时平原君赵胜靠不到三千的死士就敢于对抗将近二十万的秦军,可见死士的战斗力是无与伦比的。同时,七千人的部队规模不大,利于管理,能够保持长时间的凝聚力,这也是部队战斗力高的原因。
    其次,陈庆之"入洛"的时候正赶上北魏大乱,据不完全统计,各地发生的叛乱不下数十起。在清河郡(今山东淄博)有相当活跃的起义军;清河郡东有个叫房项的自称为大都督;而同样在山东还有个叫刘钧的人自称大行台;有趣的是河南有个叫赵显德的农民也自称都督。(北方人就和南方人不一样,自称也都是以军衔为主,不像南朝动不动就自称为帝,满脑子封建帝王思想,一点创意都没有)更要命的是,受命入关平乱的尔朱荣在宫廷争斗中一下子杀了两千多个元氏皇族,使得周边地区驻防的元氏将领人人自危,都不得不向南朝投诚。国内的混乱局面使得,北魏本土内大部分驻防军队惶恐不安,战斗力降至最低点,士气低落,因此大部分军队稍微受到陈庆之的猛攻就降的降,散的散了。
    其三,就是陈庆之在指挥上有着无与伦比的控制能力,他的存在使部队的战斗力发挥到了极致。并且他在各次战斗中能够将部队的损伤减到最低程度,这就不是一般的所谓名将能够做到的了。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陈庆之的部队都穿白衣,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形象暗示",这样子通过战斗,能够使北魏的军队对于"白袍队"产生强烈的印象。这样一来,每逢交战,一传十十传百,就会造成极大的影响,使得敌军的士气迅速削减。而更为有利的是,即便部队受到损失,补充进来的兵员虽然一时间不可能像老兵那样有着较高的战斗能力,但是只要穿上白衣,就会实现对敌方造成一种心理暗示,使对方始终认为只要是白袍队,就一定是强大的。这倒和日本战国时期,武田家的清一色红色战甲的"赤备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最后一点,北方领土上的人民是陈庆之最后的保障,虽然他们已经被鲜卑族统治了大半个世纪,但是作为汉人的他们还是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南方的"王师"来"北定中原"的。很大程度上,陈庆之的"入洛"行动在补给和情报方面肯定得到了当地民众的强有力的支持。一句话,北魏很大程度上在与陈庆之的交锋上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海洋"。


 
Silent Moon @ 2006-09-07 01:50

瞎晃晃就到了两点,可还是毫无睡意,本来答应她不看今晚意法之战的,可能要违背了,不过明早9点还要发短信给她,没法过了唉。

不知道寝室的谁通风老是连纱窗都不关,放了一堆大小虫子进来,真是麻烦。集体生活固然有好处,比如让我这种不爱交际的人多少能认识几个朋友,但不舒服的地方实在也是很多——在这里自然不好细说,但有时候想想真挺憋闷的。

从南京回来两天了,这趟花的钱好多,加上借出去的300,这个月得过紧日子了,可是中关村图书还在打折诱惑我,怨念啊...北大图书馆真不行,一点没有泡书店舒服。这两天买了点四级的书,别人可能以为我太把四级当回事了吧,怎么说呢,我反正是打算考完四六就彻底告别英语了——万一不幸要考研那不谈。

本来没有去南京的计划,突然决定突然上车,跟梦一样,糗的是没带足钱,饿肚子一直到中午一点半下车。。。。一夜时睡时醒,迷迷糊糊,到了早上却很清醒——大约是饿的。不论如何一上午想了很多事情,最多想的是我认识的那些人,主要是初高中的,对那时候的生活觉得有点后悔呵,但再来一次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每次动键盘前都觉得有好多说的,一开始写就全跑了,开始记账本,朱光潜说的真好,我可能就是那种不善于说说写写的人,也无所谓

越来越喜欢听陈奕迅的歌,落伍了吧



 
Silent Moon @ 2006-08-17 19:03

明天一早出发军训,收拾东西好麻烦,早知道带个大拉杆箱来的

今天去海龙买了个512的TF卡,才¥125,现在东西真是便宜,等SONY记忆棒也掉下来我就该出手T30了,用尼康很是不爽啊

发现还是不习惯在网上写字,虽然已经写了很多了....现在订个计划:等军训回来去图书大厦把圣杯传奇看完,然后就开始写暑假里计划的几篇文章,希望在十一前完成吧,然后去南京看老婆,呵呵

就这么多,洗完澡去买贺卡寄给她



 
Silent Moon @ 2006-08-03 22:12

人生五十年--凋零


昙花一现--凋零前的灿烂

天正八年,公元158011月,柴田胜家 平定加贺。

天正九年,公元15819月,信长命其子信雄平定伊贺。 同年11月,中国方面的羽柴秀吉进展十分顺利,攻下因番、淡路两国。

天正十年,公元15821月,信浓木曾福岛城城主木曾义 昌背叛武田胜赖,投靠织田信长。2月,信长命长子信忠为大将进攻武田胜赖,德川家康同时出兵攻打武田家。3月 ,武田胜赖众叛亲离,剖腹自杀,有四百年历史的武田家灭亡。

自此信长已经领有近江、美浓、伊势、志摩、尾张、山城、大和、河内、和泉、若狭、越前、丹波、丹后、备前、美作、摄津、播磨、但马、因幡的全部,飞弹、加贺和纪伊的一部,合计约六百五十万石。

为了向天皇显示织田家的武勇,于15812月,在京都天皇面前举办马术大赛。并且以"正亲町天皇退位后,再任官职"为由,拒绝朝廷加封 的左大臣一职。

天正十年,公元15825月,信长邀请德川家康来安土城赴宴,安排明智光秀作为宴会的总负责。同月,天皇决定首开先河封不是贵族的信长为征夷大将军,派遣女官前往信长处,信长推脱不见。最后在公卿劝修寺晴丰的劝说下勉强接见,并且并未作出任何回答。朝廷与天下才知道信长不同于以往的大名, 他对征夷大将军这种东西并没有多大兴趣,他所追求的是属于信长的时代!过去他们都已为信长不过是和别的大名一样的乡巴佬,现在才知道信长的心中早已超越了时代!

送走朝廷使臣后,信长在和安土城同时竣工的搃见寺祭祀。佛洛易思观察寺院后,向天主教会报告,该寺的神就是织田信长自己,信长将自己的生日规定为祭祀日,规定全领地的居民都要去祭祀。

信长看见腐化的寺庙 后发誓要建立一个纯净的宗教,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个宗教的神竟然会是信长自己。信长早就不相信任何上帝或佛主,所以天主教也不得不承认信长是魔鬼,因为对天主教来说,一切妄想推翻上帝的异教之神都是魔鬼!没有人会知道为什么信长的内心会有如此超越时代的想法,不得不让人想起一句话:天才和傻瓜只有一线之遥。如果信长不死,恐怕现在 的天皇家族就姓织田了……


火中盛开的樱花--凋零时的庄严

明智光秀对就任宴会 负责人一职并不高兴,他认为信长大材小用。其实他不知道,信长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他 介绍给自己的战友德川家康。信长对光秀非常严厉,因为继弟弟信行和妹夫长政后,他不 希望自己最信任的人再背叛他。而且光秀是名门之后,贵族意识使他拘泥于形式与礼教, 这样就不会有太大的突破,信长也是想通过严厉来使光秀成长。德川家康见过光秀后对信 长说:"我现在才知道主公最信任的不是羽柴筑前守(秀吉被信长上奏封为筑前守护), 而是明智光秀啊!"可是光秀怎么认为呢?墨守成规的他自然是不会想到这里的,他认为 自己不受信长喜爱,迟早是要像佐久间信盛那样被流放的(佐久间信盛攻打一向暴动不力 ,被信长流放)。而此时天皇知道信长不是能够用职位约束的,于是秘密找到贵族出身的 光秀,许诺如果他打到信长就让他当征夷大将军。

5月末,秀吉已经攻如毛利腹地。想把征服毛利的大功送与信长的秀吉发文请求信长支援,6月,信长命光秀领兵前往攻打毛利,并派遣了三万五千大军先行,自己只带着数十人慢慢前往,61,住在京都本能寺,宴请公卿贵族。

明智此时反心已定, 受命后假意西进,却在晚上突然杀回,往京都方向前进,并且传令"敌在本能寺!自今日起,本光秀为天下之主。下至取草履者,要多多努力!"然后实行消息管制,很多士兵都是冲入本能寺看见信长才知道他们是来取信长性命的。

6 1半夜,明智军到达京都。明智左马介(《鬼武者3》中那一幕,不正好也是这位明智左马介吗)攻织田信长泊宿的本能寺,明智治左卫门攻二条城和织田信忠泊宿的妙觉寺,明智光秀坐镇三条堀河。本能寺更是被重重包围,第一重四天王但马,第二重村上和泉,第三重三宅式部;且本能寺周围 所有的出口都有二三百人负责把守。

6 1 ,信长观围棋,时对局双方弈出了罕见的三劫连环无胜负局,观者皆惊。(从此三劫连环被视为不祥之局)当夜,信长召信忠欢宴,夜半宴散,信忠返妙觉寺,信长就寝。2时,明智军完成包围工作,光秀军包 围本能寺,冲入本能寺。信长正在床上安枕,突然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起初信长和小姓们都以为是部下争吵斗殴,正在狐疑,传来了铁炮的轰鸣声……

"兰丸,外面何事喧闹?"

"主公……明智光秀大人谋反……大军已经杀到本能寺中来了! "

信长心中一震,"什么!真是无奈……让所有人到正殿来,不要分开,拿我的刀和弓来!"信长袒露左臂,引弓射向敌人,只三箭,弓弦断裂。虽然信长勇不可挡,但是光秀的军队像潮水般源源不断,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惨死在火枪下。信长知道大势已去,他转身对兰丸说:"我信长的首级不会让别人得到的,帮我守住这里!""主公,兰丸等誓死守护主公!"

信长转身步入后殿,拿出自己收藏的心爱茶具,把当年桶狭间得到的“左文字の刀”放在一旁,放火烧毁后殿。

在烈焰中,信长看见 自己死去的父亲信秀、师傅政秀、岳父道三、弟弟信行、妹夫长政……

桶狭间义元毙命,岐阜"天下布武",比睿山大火,长莜武田骑 兵之亡,本愿寺一向投诚……一切就像信长站在安土城的天守阁看天下一样清晰……

日本天正十年,明神宗万历十年,公元158262日凌晨4点,信长陨命于本能寺犹如盛开的红莲般的大火之中,时年49岁。

信长最喜欢的能舞剧 《敦盛》中的"人生五十年……"自己果然如和歌歌词所唱,还没有活到五十年……

信长死后,信忠也同时死在妙觉寺,没有人能够再度约束德川家康,柴田胜家,羽柴秀吉等信长的左右,争夺信长遗留权力的战争开始。原本渐趋有序的天下继续混乱……



 
Silent Moon @ 2006-07-22 23:30

人生五十年--盛开


乾坤一掷--田乐桶狭间

信秀在时,尾张的最大敌人是号称"东海第一神弓的"今川义元。在与织田信秀反复的攻守之后,今川义元取得了尾张邻国三河的控制权,这样今川义元就领有远江,骏河与三河三国。信秀死后,尾张靠近三河的鸣海城主山口教继献城于今川义元,为今川义元攻打尾张打下了基础。

 

今川家和"甲斐之虎"武田信玄以及北条氏康结盟后,再无后顾之忧。这时候今川家实力雄厚,终于,雄心勃勃今川义元不甘如此平静,决定上洛。而上洛,尾张就是必经之路。一边是"尾张大傻瓜"一边是"东海第一神弓",这场仗对天下的人而言,胜负早已分出。今川义元的上洛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永录三年,明世宗嘉靖三十九年,公元1560年,远江、骏河、三河三国的今川军同时接到上洛的出征命令。今川义元率领48000大军,以松平元康为前锋攻打尾张国。

织田家这时可供信长调动的军队只有不足4000人,织田家一片恐慌。

一日信长正在休息,忽然听见议事厅人声嘈杂: 

"
权六,何事惊惶?" 

"主公,今川义元率四万八千大军已经攻下我们的丸根砦与鹫津砦,佐久间盛重战死!请主公示下"

"你们认为呢?"

"主公,敌人兵力太多,只有守城啊!"

"是啊,主公,我们应当联络其他大名,一同防守啊!"

 "主公……"

……

家臣们望着信长远去的背影,叹道:难道织田家就会亡于此……

信长回到了寝室,看着织田家那樱花家徽,不一会儿,他像领悟了什么似的,对浓姬说:"阿浓,帮我击鼓吧,我想跳一支舞。"浓姬拿过鼓,只见信长舞道:"人间五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看世事,梦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此即为菩提之种,懊恼之情,满怀于心胸。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见敦盛卿之首级……"敦盛》源于源平之战中的一谷之战,源氏方的老武者熊谷直实杀死了平氏一族中的敦盛。当直实发现敦盛只是个少年时,感到世间无常。以后直实入了佛门,来超渡被自己杀死的敦盛。信长之所以喜爱《敦盛》这一节,可能是因为与直实的无常感产生了共鸣。此时的信长已经看破了生死。

舞毕,信长招小厮传令:出征!然后自己独自一人骑马到热田神宫祈祷。众家臣听说信长已经出征,慌忙穿上盔甲,召集手下兵士赶到热田神宫。见到信长时,突然听见热田神宫传出金属的碰撞声,信长大呼:"热田的神明对我的祈祷有了回应,我军必胜!"众兵士士气高涨!(我估计是信长自己派人弄出来的那个声音,这种事中国汉朝的周亚夫在平七国之乱时就用过,只不过他用的是铜钱罢了)

一路攻城拔寨,今川军势如破竹攻入尾张,所经之地无不归降。今川义元以为胜负早已分晓,对信长早已不在意了。永录三年519日。今川义元本队行至田乐桶狭间,得知织田家的佐佐隼人正胜通、千秋四郎带领本队三百人对桶狭间山上的今川本队前卫进行突击,被今川军击退,佐佐隼人正、千秋四郎等五十人战死的消息后大为高兴,放松了警惕。加上时值正午,酷暑难耐,今川义元下令在此休息,并且接受附近乡民的亲和礼物。由于气候炎热,很多士兵便脱下盔甲纳凉。

而此时的信长领兵卷旗前进,一直在打听今川义元的本队在何处,突然听见今川本队在田乐桶狭间休息,笑道:"上天也帮助我信长了!",然后下令奇袭义元本队。家臣一致反对,因为义元本队也有5000余人,而且本队一定防范甚严。信长对家臣大喝道:"义元连战连胜,早已放松警惕,而且今川军不停进攻,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势,胜负在此一战!"

下午1时,田乐桶狭间突然下起了暴雨。织田军士兵大喜,"这是热田的神明在保护我们!",而休息的今川军士兵为了躲避大雨纷纷离开自己的位置。大雨停下来时,信长已经在附近的山上做好了作战准备。下午2时左右,织田军对义元本队进行了猛烈攻击。今川士兵仓促中来不及防守,大败,扔下武器、物资败走。由于当时的军功是根据战利品和敌人首级的数量决定的,很多士兵开始拾取首级和战利品,信长大叫:"放下这些东西,我们需要的不是首级,是胜利!"暴雨后的桶狭间道路泥泞,今川义元无法组织有力的抵抗。混战中,织田军柴田胜家部的士兵服部小平太春安首先举枪刺中义元腹部,被义元拔出"左文字の刀"连枪带腿一并斩断,跌倒在地。另一名士兵毛利新介良胜趁机举刀砍义元,又被垂死挣扎的义元咬去一指。毛利新介负痛再一刀,砍倒了义元,取下了他的首级。义元死时时年四十二岁。织田军取得了满身疮痍的胜利。

日本永录三年,明世宗嘉靖三十九年,公元1560519日,"东海第一神弓"今川义元死于"尾张大傻瓜"织田信长之手,从此信长之名传遍全日本,再也没有人叫他"傻瓜"了,信长此时27岁。义元死后,今川军大败,鸣海城城主冈部元信投降,松井宗信等多名大将战死。今川家从此一撅不振……

信长的家臣们对信长充满敬畏,因为他们永远也不知道信长的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天下布武--美浓稻叶山
 

"竹千代(松平元康的幼名),还记得我们幼年的约定吗?你取日本的东边,我取日本的西边。"

"难得信长主公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在下正是为此次结盟而来!"

今川义元死后,松平元康(即以后的德川家康)趁机收回冈崎城,并与永录5年,即公元1562年独自来到清州与信长同盟--史称"清州同盟"。松平元康幼年曾在织田家做过人质,与信长交好,且从小就畏惧信长。虽然二者是同盟关系,但是感觉上松平家就像是从属于织田家一样。这个同盟持续了20多年,直至信长死去,德川家康从来没有悖逆过信长的意志。这在战火纷飞,同盟文书犹如废纸,随时可以撕裂的日本战国成为一个神话!

一天晚上,信长站在清州的天守阁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北方美浓稻叶山城的方向。那是蝮蛇的遗物,父亲信秀梦寐以求的地方,织田家五十来的悲愿,也是上洛的必经之地。同时那里也是形式险恶的战略要地--东边有"甲斐之虎"武田信玄,西边有近江浅井氏。"清州同盟"的建立,使信长可以不再分心去防备西南边的敌人。但是信长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能同时和多名大名敌对。于是他把自己的养女嫁给武田信玄第四子,武田胜赖。把人称战国第一美女的妹妹,织田市,嫁给了浅井家才华横溢的年轻家督浅井长政。现在他的前方只有美浓这一个地方了。稻叶山城是依山而建,易守难攻,信长为了攻下这座堡垒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永录六年,公元1563年信长在离美浓较近的小牧山筑城,并将居城迁往小牧山城。永录九年,公元1566年,为了在美浓境内修建进攻的前沿堡垒,信长在柴田胜家等均告失败的情况下,派木下藤吉朗(以后的丰臣秀吉)在墨俣筑城。木下藤吉朗是农民出身,因为身材矮小,长得像猴子常被人嘲笑。与继父不和,离家出走后,被织田信长收为小厮,专管帮信长拿鞋,由于机智灵巧深受信长喜爱。信长曾叫其监管清州城墙修筑,他引入奖惩制使清州城墙在三天修补完成,被信长将其破格提升为武士。日本古时也有很重的姓氏划分,农名一般是没有姓氏的,藤吉朗是娶了武士之女才过继了个姓氏。日本的门第观念很重,以柴田胜家为首的保守派强烈反对信长提升藤吉朗,信长大骂道:"在我信长这里,没有贵族特权,有能力的我信长就给他俸禄,没有能力的我信长就叫他滚!"木下藤吉朗在墨俣只用了一晚上就筑好了城,令人对信长的眼光刮目相看。因此墨俣城又被叫做--墨俣一夜城。然后信长又命令木下藤吉朗策反稻叶山城的竹中半兵卫,接着又利用竹中半兵卫策反了美浓三人众--稻叶一铁,氏家仆全和安藤守就。

永录十年,明穆宗隆庆元年,公元1567年,织田信长攻下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稻叶山城,时年34岁。同年信长将居城迁往稻叶山城,并参考僧人泽彦的意见,取中国周文王起兵岐山灭商,开八百年之周王朝的典故,将稻叶山城改名为岐阜城,并且向天下发布"天下布武"的决心,从此信长的所有文书上面都盖有"天下布武"的朱印。

天下人的第一步--上洛

在信长正忙着攻打美浓的时候,京都发生了一件大事,永录八年,公元1565年,三好义继和松永久秀等袭击京都杀害将军足利义辉,拥立其子足利义荣为新将军。义辉之弟义昭逃亡至北边的朝仓氏处躲避。在发现朝仓家不能帮其成为将军后,听从明智光秀的建议寻求刚刚攻下美浓的织田信长的帮助。

明智光秀原本是斋藤道三的手下,是信长正室浓姬的表哥,道三遇害后逃到朝仓家出侍。明智光秀和信长见面后,信长十分喜欢这个神采奕奕,不卑不亢,深知礼法的亲戚,便把他留在身边,成为织田家的柱石。

"主公,如果上京时武田信玄来攻打美浓怎么办?"

"不用担心,此时的武田信玄最害怕和担心的是上衫谦信,而上衫谦信最害怕的是武田信玄,所以如果他们都在,就不用担心了,哈哈!"家臣们不得不佩服于信长对时局的了解,和大胆的作风。

永录十一年,公元15687月,织田信长迎足利义昭至美浓。这时,信长已经收服了北伊势国。

义昭问信长,公何时能让我返回京都。信长说:"不出半年,殿下就可以接任将军。"义昭大惊,心想这个农民暴发户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

同年9月,信长率领六万大军开始上洛之征。迅速平定南近江,消灭有贵族血统的南近江六角家,926日攻下京都。

在信长进入京都之前,京都人心惶惶,因为历代大名进入京都都会允许部下烧杀抢掠。可是信长入京时严明法律:敢扰民者一律处斩!京都百姓无不拥戴信长。

从信长在桶狭间到现在短短8年的时间,信长从一个兵马不足五千的傻瓜到现在随意便可调配六万大军的霸主,不得不令人感叹其治国手腕。

同年1018日,天皇下令封足利义昭为征夷大将军。义昭宴请信长,想把管领和副将军的职务给信长,可是信长却执意不受。义昭心里骂道:果然是乡巴佬!

其实并不是信长没有思想,而是信长本来就对这些没有太大用处的东西感兴趣,别忘了他是时代的叛逆者,不崇拜主流文化的人。可是信长也是深知如何把废物最好利用的人,一切对他有利的事他都会做。

自从信长进京后,就拜见了正亲町天皇,并接受了天皇的旨意,恢复了被人霸占的皇家领地,修建皇室所居住的御所,完成了太子诚仁亲王的元服大典(成人仪式)。并且为皇室提供定期的补助,恢复已经荒废的对天皇定期朝拜的仪式……这些对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皇室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因为皇室的没有财政,全靠将军和大名资助生活,过去的日本曾经发生过天皇死后无钱下葬的事。

信长不是不关心职位,而是不关心没有用的官位。信长被朝廷封为弹正中,这是个三等官,虽然官位不大,相当于中国的御使大夫,但是这个职位可以批评公卿大臣和王公贵族,而且可以绕过太政大臣直接向天皇报告。这使得信长可以直接和天皇对话,将军义昭和天皇只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从信长以后的历史来看,他把天皇利用到了极限,每当战事不利时,便利用天皇的议和诏书为自己赢得部队的重新部署时间。

然后,信长开始打击京都附近占地为王寺庙和不服从信长的商人町。那时候的日本寺庙是一支政治力量,甚至还有和尚当上了大名。和尚已经腐化,不受清规戒律的约束,甚至能娶妻生子,并且利用农民对佛主的信仰挑唆农民起义。信长最为痛恨这帮满口经文内心却肮脏不堪的伪君子。而商人町由于有强大的财力,雇佣了自己的军队,实行自治,完全是国中国,而且对商业贸易又有限制。界町是当时京畿附近最大的自治町,也是日本和西班牙与葡萄牙的通商口岸,可以买到最先进的火枪。界町反对信长的接管,准备造反,被信长镇压,信长发挥了一贯的残酷,杀死了所有的策划反叛的商人,然后接管界町,使界町成为织田家的金山。打击商人町后,信长废除了国与国之间的关卡,使商人能够自由贸易,极大地促进了经济发展。而且通过界町,信长可以接触外国人。15694月,信长接见传教士佛洛易思,允许天主教在领地上传播,和以后的德川家康等不同,他十分积极地接受外国文化,从不闭关锁国,他通过佛洛易思了解日本之外的东西,本且接受西方的教育方法,用最开明的方法对待外来文化。难怪会有人说如果信长不死,那么日本的近代会提前三百年到来。

义昭当上将军后,迫不及待地想要显示自己的权威,于是发文与武田家,想要利用武田来限制信长。信长生气便返回岐阜。这时,正亲町天皇感到忧心忡忡,立刻派人去安慰信长。这表示朝廷实际上已经承认信长才是幕后的将军。从此信长便要求义昭所有的文书都要通过信长的同意才可发放,并提出"天下之事既已委任给信长,信长不待上意即可处理事物"。这时信长的上洛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信长的困境--信长包围网 

接下来几个月信长为了彻底消灭京都附近的反对义昭势力而东征西战。

永录十二年,公元1569年正月,信长大败三好家,成了京畿附近权势最大的大名。然后攻下南伊势国。

当时的日本宗教势力最强的是两大派别,一个是代表旧佛教的比睿山延历寺,是日本的护国寺,有悠久的历史,控制着京畿附近绝大多数农庄;一个是一向宗:石山本愿寺,是贫穷农民主要信仰的宗派。这些寺庙妨碍了任何人想要统一日本的大业,因为他们是游离于统治之外的国中国。而这两大势力也对信长的实力增长感到不舒服。其余有实力的大名如上衫谦信,武田信玄,毛利元就,朝仓义景等也对信长的权力虎视眈眈。再加上一个不自量力想要摆脱信长的足利义昭。于是,以响应义昭的号令为由,这些势力联合起来反抗信长,组成"信长包围网"。本愿寺宗主本愿寺显如向天下的信徒发出了"打倒佛敌信长"的号令。

信长陷入了空前的困境,虽然当时的信长实力已经不是1560年时可比,但是也不可能同时征战几个大名,于是信长决定各个击破。最早响应义昭的是朝仓义景,信长以义昭的名义招他来京都,义景置之不理。信长以此为由,于元龟元年,公元15704月,自京都出发,亲率大军进攻朝仓家,并邀请德川家康(此时松平元康已经改名德川家康)一同出兵,朝仓向浅井家求援。作为信长最信赖的妹夫,浅井长政在信长近年来的战争中不遗余力地配合,使信长引以为傲,所以信长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妹夫会背叛自己。但是长政在父亲浅井久政的劝说下决定出兵帮助世交朝仓家。信长到达金崎城后,突然收到妹妹阿市送来的布包,布包两边用绳子绑住,中间包着豆子,豆子就表示信长军,信长明白长政已经叛变。信长留下木下藤吉朗,德川家康断后,自己率军经朽木馆城返回京都。信长对浅井长政的背叛深感难过。先是亲弟弟织田信行,然后是引以为傲的妹夫浅井长政,信长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信长被这无情的战国锻炼得冷酷无情,现在他最信任的就是自己的几个家臣如明智光秀,柴田胜家和木下藤吉朗等了。信长开始信奉一句话:顺我者倡,逆我者亡!

返回岐阜后,信长于同年6月再度合德川家康出兵攻打朝仓、浅井联军,朝仓与浅井军大败。

5月织田军对伊势的本愿寺信徒暴动(以后简称一向暴动)镇压失败。

9月,本愿寺号召门徒反抗信长,比睿山延历寺拒绝与信长合作,与朝仓和浅井军联手。信长陷入两线作战。12月,信长受天皇诏命与朝仓浅井议和(天皇的作用发挥了)

在和一向暴动的战斗中,信长第一次感到恐怖。暴动的一向信徒越杀越勇,因为本愿寺宣称为一向宗而死可以洗清一世的罪过,进入极乐世界。所以信长面对的不是武士,而是一帮被洗过脑的狂徒,不论死的如何惨烈,他们还是前仆后继地往前冲。打败他们的唯一办法是赶尽杀绝,包括孩子都可能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向你拔刀。信长因此对这腐化的佛教更是万分厌恶,他们自己靠着虚假的外表,披着佛主的外衣让这些无辜的人走上死亡这条路。信长深刻地认为只有把所有腐化的宗教完全消灭才能建立一个新的纯净的宗教,所以信长对寺庙的态度非常强硬。

次年,即元龟二年,公元1571年,信长迫于京畿局势决定攻打比睿山延历寺。

"主公,比睿山延历寺是日本历史悠久的佛教圣地,也是天皇的家庙。即使和尚有罪,泥塑木雕的佛像又又什么罪过?请主公不要烧毁寺院!"

当信长下达烧毁延历寺的命令时,众家臣顿时鸦雀无声,虽然家臣们害怕佛主,但是他们最害怕的还是信长。然而信长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明智光秀居然站出来劝说信长收回成命。

信长一脚踢翻光秀,"睁开你的眼睛看看,那所谓的佛教圣地里面是什么样子,作为佛教圣地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女子和孩子在里面?而且他公然反对我信长,这样的圣地要来何用?所有人,听令,延历寺全部烧毁,里面的人不论男人女人还是孩子,全部杀死!"

 

 

元龟二年,公元15719月,信长攻下延历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虽然当时的延历寺已经腐化,但也有不少没有腐化的得道高僧无辜丧命……信长的作为震惊日本,从此信长有了佛教徒送与了他的第二个称号--第六天魔王。(即佛教欲界之首的"他化自在天"魔王)

 

 

正在信长慢慢化险为夷的时候,和织田与德川和平的武田信玄响应足利义昭、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于元龟三年,公元157210月从甲斐率领22000大军出发上洛。武田信玄从《孙子兵法》中悟出了骑兵战法,以"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为标准组成武田四大骑兵团。加上统率这四大军团的是以武田信玄,山县昌景,马场信房和高板倡信为首等战国名将,所以武田家的骑兵是被认为是当时天下无敌的。除了有"越后之龙"之称的上衫谦信的骑兵团外还没有人敢正面对抗。

武田军攻下德川家的二俣城后,织田信长派佐久间信盛领兵救援德川家康。同年12月,武田信玄在三方原大破织田德川联军,德川家康逃跑时闻之武田信玄追来,竟然在马上小便失禁……

天正元年,公元1573年,正亲町天皇在信长的要求下将年号改为天正,同年2月,足利义昭认为武田信玄不日即可上京,于是举兵反对信长。信长正在考虑如何对抗信玄时,信玄突然病故(一说是在攻打德川时中枪身亡,日本著名导演黑泽明的便是依据此说法拍摄的著名影片《影子武士》)。武田军撤回甲斐。信长大喜,同时也感叹乱世中又少了一位真正的敌人。同年4月,信长包围足利义昭,废除其将军职位,流放到河内国。然后信长举兵攻打浅井长政的居城,小谷城。并且趁朝仓义景救援浅井时大破朝仓军,引兵攻入朝仓义景居城。义景众叛亲离,被表弟朝仓景静杀死,首级陷于信长。信长收服越前,若狭两国。同年8月,信长攻下小谷城,浅井父子自杀,阿市及长政子女被信长收养。

信长包围网破裂。 


火枪的时代开始--长莜之战

  

天正元年,公元157310月信长平定伊势长岛的一向暴动,11月伊势长岛再次一向暴动,三好家重臣投靠信长,三好义继自尽,三好家亡。 

天正二年,公元
15741月,越前的一向暴动推翻了织田信长派去的守护代,越前落入本愿寺之手。2月,武田家新任家督武田胜赖接受本愿寺邀请,出兵攻打美浓明智城。信长救援失败,明智城陷落。

天正二年,公元15741月,越前的一向暴动推翻了织田信长派去的守愿寺邀请,出兵攻打美浓明智城。信长救援失败,明智城陷落。

在万般危机之际信长会见了佛洛易思,看见佛洛易思赠送的地球仪后,信长大为震惊,原来日本竟然是如此渺小的一岛,信长突然感悟自己的见识浅薄。

陷入左右夹攻的信长开始找寻摆脱敌人的方法。信长命柴田胜家前往天皇处索要皇家寄放在东大寺的名香木--兰奢待。当天下的大名和公卿得知这个消息时无不大笑信长自取其辱。因为自足利幕府以来,连将军也没有如此殊荣,何况信长?正当天下准备看笑话时,同年3月正亲町天皇下旨赐予信长兰奢待。信长领兵五万亲自前往东大寺将香木取回。这让天下所有大名震惊,信长索要的用意是告诉天下,天皇比信任将军还信任信长,与信长为敌者就是与天皇陛下为敌。

6月,武田胜赖攻下德川家高天神山城。信长为了与武田家彻底决战,命德川家康先稳住胜赖。自己于7月率大军镇压伊势长岛的一向暴动。两个月后,伊势完全平定,一向宗门徒数万,不论男女老幼,全部斩首。

 

次年,德川家康攻下武田家长莜城。同年4月武田胜赖率领大军准备夺回长莜城。5月信长率大军抵达长莜与德川回合。  

521,信长放弃适合体现军队数量优势的平原,在地形狭长的设乐原挖下下壕沟,设置好防马栏(在阵前设置的木栅栏,防止骑兵突击),将胜赖引至此处决战。武田胜赖自负武田骑兵天下无敌,加上看见信长的兵力主要是火枪手,心中无比高兴。因为那时的火枪从装弹到射击,最多开三枪,骑兵就已经冲到跟前了。所以火枪在那个时代只是被当作昂贵的附属品而已。可是他忘了,他的对手是织田信长,是从小就和火枪一起长大的人。信长针对火枪的弱点作出了改良,首先他通过传教士和界町购置了最新式的外国火枪,然后改良了火枪手射击的方法:信长把射击的火枪手分成三队,一队射击完毕后马上退到后面装弹,二队立刻上前射击,然后是三队;等三队射击完毕,一队已经装好弹药,如此反复,可以保证火枪射击不停止。这就是信长发明的"三段"射击法。

可是胜赖哪里知道这个,只见他将手中军扇一挥,"风、林、火"""是胜赖的本队)三大骑兵依次冲锋,同时战场上响起了没有间隙的火枪射击声,那声音震撼了每一位武田家的士兵和家臣,连很多织田和德川家的士兵都承认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可怕的屠杀。从上午6点到下午1点,胜赖从来没有看见过得景象出现了--武田家尸横遍野……

胜赖引以为傲的武田骑兵瞬间全灭……

这时德川的偷袭军杀到胜赖本队附近,胜赖在惊叹中被家臣保护逃回甲斐。

战国时代最令人心惊胆战的骑兵突击法,顷刻间退出了历史舞台,而火枪因为织田信长的缘故成为了时代的宠儿。此时,是日本天正三年,明神宗万历三年,公元1575年,信长时年42岁。

武田家众多名将如山县昌景等战死于设乐原,武田家从此走向衰败。

 

信长的宏愿--安土时代

打败了武田家的织田信长向天下和皇室证明了其当之无愧的霸主地位。天正三年,公元157511月,天皇封信长为右大臣,自从知道日本不过是世界中一块弹丸之地后,信长越来越觉得自己应当放眼与世界,而不应该局限于只和日本的大名们对比。所以,同月,他将织田家家督之位让于长子信忠,把岐阜城作为信忠的居城。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信长会如此,难道他打算"退休"?我认为,信长之所以会把家督之位让于信忠,不是他不思前进,相反正是他有了更宏伟的目标:信长追求的不是织田家的主人,他追求的是天下,是日本的主人!他渴望将日本建设成平安乐土。所以他把织田家交给长子信忠,而自己则是去追求新的地位--日本的家督,织田家的家督显然是归于日本家督管辖范围内的。并且信忠作为将来其意志与地位的继承人,应该先当当织田家的家督来锻炼一下。

 

天正四年,公元15761月,信长开始在地处东海、东山、北陆三道要冲并且接近京都的近江国琵琶湖畔,修建新的城堡作为自己统治日本的居城,同时也作为对京都的监视和控制的哨所,这座城被信长命名为--安土城!  

信长希望在这里将日本建立成为平安乐土!信长正在走向人生最辉煌的一页。

足利义昭知道朝廷已经偏向信长一方,他逃亡至中国大名毛利元就处(当时日本把京都以西、九州以东称为中国地区),拉拢毛利元就与本愿寺联合反对信长。在得到毛利的同意文书后,本愿寺显如撕破与信长的和议文书,于同年5月,再次举兵反抗信长。信长率大军包围石山本愿寺城。7月,毛利水军赶来支持本愿寺,大破织田水军,本愿寺从此有了海上粮道。

由于水面上无法与毛利水军为敌,信长命九鬼嘉隆开始造铁甲船,并与天正五年,公元15772月领兵攻下本愿寺在京畿的另一处根据地--杂贺国。同年,姬路城主投降信长,摄津国慌木村重投降信长,信长命羽柴秀吉(木下藤吉朗)为进攻中国总大将,慌木村重为副将从陆上进攻毛利家。命柴田胜家为北陆(越前,越中,越后,加贺等国)地区总大将,进攻上衫谦信。同年10月,信长讨伐联合本愿寺背叛信长的松永久秀,久秀和自己收藏的著名茶具--平蜘蛛釜,自爆于信贵山城。次年,即15783月,上衫谦信病故,织田家北陆进攻顺利。10月,慌木村重联合本愿寺谋反,一年后明智光秀奉信长之命攻下村重居城,将所有信仰一向宗的村重家臣、妻儿斩杀。11月,九鬼嘉隆率铁甲船于摄津木津川口大败毛利水军。

天正七年,公元1579年,明智光秀平定丹波国,受封为丹波国主,居城八上城。同年,上衫家内讧,柴田胜家趁机攻打上衫家成功。本愿寺被彻底孤立,苦守在石山本愿寺城中。同年,信长居城安土城竣工。

天正八年,公元1580年,石山本愿寺投降,本愿寺显如让出石山本愿寺城与信长,在信长的要求下带部下前往杂贺。绵延不断一百多年的一向暴动,被信长划上了句号。同年信长将安土城下一部分土地赐予传教士开办西方大学。

据史料记载这天守是日本最大的城堡。天守总共有七层(外面五层,里面七层),每层都涂上不同的颜色。有的是用黑色的生漆涂上窗子,与白色的墙壁相互辉映。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青色的,最上层全部涂成金色。安土城的石头地基高约二十二公尺,上面耸立著三十二公尺高的建筑物。这天守馈的第六层呈现八角形的外观,白色墙壁,柱子涂上朱漆。最上层内外都贴上金箔,采用特别厚重的瓦片,有一部份瓦片还烧烤上金箔。天守馈里面装饰著当时最著名的画家狩野永德的纸门屏风画,最上层画的是三皇五帝、孔门十哲等与儒家有关的人物。不幸的是,这安土城在本能寺之变时付之一炬。

在信长以安土城为中心开始建立平安乐土时,朝廷中却发生了一件让朝廷为之恐慌的大事。天正六年,即15781月,朝廷将信长晋升为正二位右大臣。同年4月,信长以自己"征伐未近其功",即尚未使天下一统,为由辞掉官职。朝廷极度恐慌,三番五次要信长担任官职,却被信长以"等到万国安宁、四海平均后再任,或交给织田家家督,自己的嫡长子信忠代任也不迟"为由拒绝。朝廷怕没有官职的约束无法限制信长,而且天下大名没有不喜欢官职的。可是信长则不同,在他眼中,天皇只是应该归于他平安乐土中统治的一部分,他试图将朝廷纳入其统治的轨道上来,跳出官职的束缚,他才可以去尝试一条自己的天下人的路,而这条路,是日本从来没有过的。但是,这件事不可以太操之过急,因为在当时那种体制时代天皇毕竟还是传说中的天照大神的后裔,要改变这种局势,只有先让天皇完全成为自己的傀儡,而现在最好的方法是让正亲町天皇退位,扶植诚仁亲王登上皇位。虽然正亲町天皇迟迟没有让位,可是在信长的努力下,政事全部由诚仁亲王先过目后才交给天皇。可以说,这时信长已经有了将军的一切权力,甚至有超过将军权力。

信长正在朝向自己的理想坚定地前进--走向属于自己的安土时代!时年信长47岁。



 
Silent Moon @ 2006-07-19 21:42

人生五十年--发芽

"恭喜主公,夫人为您生下一 子!"

"就叫他吉法师吧,长大了就用我信秀的一个字,叫信长!将来他就是我织田家的家 督。"

有"尾张之虎"称号的织田信秀看着尚在襁褓 中的孩子想到:我尾张织田氏终于后继有人了。

日本天文三年,明世宗嘉靖十三年,公元1534512日,在尾张国那古野城,一个婴孩降生在世 上。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婴儿将来会成为颠覆日本政治、军事分布的日本战国的霸主, 日本僧侣与文人口中的"第六天魔王"。

"信秀主公,少爷又用火枪杀了别人养的鸡 ! "

"信秀主公,少爷又穿着那奇异的服装和小厮们出去了!"

……

"政秀,你说信长真的是他们所说的大傻瓜吗 ?你是他的师傅,应该知道吧。"织田信秀无奈地问了问家中的首席家老平手政秀。

"主公,少爷的确在某些方面不如人意,但是 少爷在我的课程上表现得相当优秀啊!请主公相信少爷吧!"平手政秀也无奈地答道。

信长的幼年就是如此,有着截然不同的两面 :他对基本的武家教育诸如马术,兵法,相扑等十分精通,并且对战国时代还不是很重要 的火绳枪(因为当时传入日本的火枪射程短而且命中率不高,故而只是充当守城的附属品 )非常感兴趣。而且对于公家的茶道和能舞等艺术也很了解。可以说在这方面来看他是一 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就像硬币的两面,另一面的信长是如此受世 人排斥。《信长公记》中记录到:信长公喜欢奇异的服装,他常常袒露着胸口,头发也不 用发油梳整齐,只用一根草绳绑住自己的头发,用草绳作为皮带,在草绳上挂着葫芦,佩 刀。信长就是这样一个怪异的人,他会和一帮下人去玩,会自己裸露着上身,身上只穿着 虎皮裤子招摇过街市,不遵守日本那时候的礼法……。总之,他是一个不受当时主流文化 接受的一个人。经常自己对自己说一些怪异的言语,这一切为他获得了他的第一个称号-- 尾张的大傻瓜!

正因为如此,织田的家臣们对这位未来的主 公非常不满,对比一下其父信秀:

织田信秀原是尾张守护斯波氏的重臣,斯波 氏实力衰落后,信秀"下克上"取而代之。并且由于多年的征战培养了无数精于作战的家臣 ,比如织田四大天王里的柴田胜家。信秀只有尾张的下四郡,却一直和东边领有三国的号 称"东海第一神弓"的今川义元与北边美浓国有"美浓蝮蛇"之称的斋藤道三对抗。

家臣们开始怀疑信秀死后,傻瓜作主的织田 家是否还能存活下去。信长的母亲也对举止怪异的信长十分反感,她和家臣们都喜欢信长 循规蹈矩的弟弟织田信行。于是在家臣中让信行继承家督的呼声很高。

可是,尽管如此,信秀还是一直支持着信长 ,并且始终坚信信长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后来的历史也证实了信秀的判断完全正确,不 知道是不是信秀真的具有那么敏锐的洞察力。

"该给信长娶个媳妇了,是吗,政秀?让媳妇 来管管他,好让他不那么怪异了。"

"主公给少爷看上了哪位小姐?"

"斋藤道三不是有个的女儿吗?你去帮我给道 三下聘礼。有了道三,信长就不怕了"

平手政秀受令前往斋藤道三处,在斋藤家臣 的一致反对中,斋藤道三毅然决定同意了这门婚姻。

在出嫁的前几天,斋藤道三当着众家臣的面 把一把匕首交给了自己的女儿浓姬,"阿浓,为父让你嫁给尾张的大傻瓜你不会不高兴吧 ?这把匕首给你,你要好好看看这个傻瓜,如果他真是一个傻瓜,你就用这把匕首刺进他 的胸膛,为父会来接管尾张。哈哈哈。"道三和众家臣笑道。斋藤的家臣终于明白为什么 主公会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交给尾张大傻瓜了。

"女儿很高兴,能为父亲效力。可是父亲,您 忘了,如果他不是傻瓜,这把匕首就会刺进父亲您的胸膛。"所有家臣听到无不变色。道 三则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蝮蛇的女儿,如果他真是傻瓜,把你嫁给他还真是委屈你了 !"

日本天文十七年,公元1548年,信秀为了消除北方的军事压力, 让信长娶了宿敌的女儿。从此织田家换来了难得的和平。

当一切看似顺利时,"尾张之虎"病倒了。日 本天文二十年,明世宗嘉靖三十年,公元155133日 ,织田信秀结束了自己辉煌的一生。同年,织田信长继任家督。这一年,信长18岁。

在主持信秀的葬礼时,织田信长不穿孝服, 仍旧穿着那种奇异的服装,姗姗来迟。信长不按礼法进行祭祀,只见他走到灵位前,抓了 一把香炉灰,撒在灵位前,说道:"父亲您走得太早了!"然后转身离去,于是由信长之弟 信行按礼法将葬礼完成。以柴田胜家为首的众家臣早已忍不住,大叫主公选了一位不合格 的继承人,应该选信行为家督。这时,目睹了这一切的僧人对旁人说:"我认为信长大人 才会是合格的家督,刚才那一番举动,好像表示他已看透生死。而且,按部就班循礼而动 非常简单,常人亦可办到,如此这般特立独行倒不是常人可为!"

信长接任家督后,依然如往常般行事怪异, 家臣中不满者甚多。

不久以后,作为岳父的斋藤道三想见一见自 己的傻瓜女婿,便约信长相见。道三为了看看自己邻国的家督真实面目究竟为何,便早早 地来到信长赴约时必经之路旁的一座茶楼,坐在里面观望。不一会,只见信长带领500名火枪手,骑着高头大 马,穿着怪异的服装,凌乱的头发用草根固定好,从茶楼旁经过。道三左右笑道:"果然 是傻瓜!","不!",道三认真地说道,"一下能带500火枪手出来,这在战国并不常见,这表示织田家有强大的财力。 而且,那500士兵行军迅速,步伐整齐,不是常人能训练出来 的。走吧,去赴约吧,女婿穿的不正式,我也不能穿太正式的服装。"当道三到赴约地点 时,眼前的一切让"美浓蝮蛇"大吃一惊:信长已经到达多时,并且身着正式的礼服,头发 用发油梳成漂亮的髻子,一切都合乎礼数,到让身穿便服的道三显得很没礼数。交谈时, 信长谈吐有致,并且对茶道的精通让道三侧目。短短几个小时会面结束后,道三对家臣说 ,将来我的儿子们恐怕会为他牵马。

信长的言行早已让家臣不满,趁信长外出,首席家老林通胜和柴田胜家等拥立信行谋反。

信长得知后,立刻赶回自己的居城,柴田胜 家率1000兵马拦截信 长。可是战局却让戎马一生的织田家头号猛将柴田胜家不可相信,自己的军队被自己看不 起的火枪队全灭了。随即,信长幼年的玩伴们,现在已经被信长提升的大将如丹羽长秀等 领兵合信长之兵攻下信行的居城,所有造反的家臣和信行一同被俘。正当柴田后悔错看了 信长,准备领死时,信长下令赦免所有的人。家臣被信长的手腕和胸怀所折服,从此以后 ,织田家的这帮老家臣们再也没有背叛过信长。

收复家臣的心后,织田信长开始他的尾张统一战,日本弘治元年,公元1555年织田信长攻下了起兵反对自己的织田信友的清州城,并且把自己的居城 从那古野城搬到清州城。尾张基本平定。次年,"美浓蝮蛇"斋藤道三在长良川一战中被自 己的儿子斋藤义龙杀死,临死前,他让人告诉信长:美浓就是自己给浓姬的嫁妆,只有信 长才配统治这里。

在信长平定尾张过程中,信行又数次谋反,信长皆一一宽恕。到弘治三年,即公元1557年时,信长接到信行打算再次谋反的消息。信长的心碎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亲弟弟居然会无数次的背叛他,苦恼了一晚后,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 信长决定背上弑弟的恶名,用计杀死了亲弟弟信行。信长的内心无比痛苦,连自己的亲弟弟也无法相信的战国时代使信长变得更加冷酷。

永录二年,公元1559年,织田信长穿过敌人斋藤义龙的领地上京 都拜见足利幕府第十三代将军足利义辉,并受封为尾张守护(就是现在省长一类的官)。



 
Silent Moon @ 2006-07-17 01:01

盛开于战国的樱花

--织田信长

题注:

樱花,是日本的国花。在每年 的春季,慢慢由南而北渐次绽放。而樱花在盛开一周之後,常常是在一日一夜之间,全部 散落,而不是慢慢的凋萎枯零。

引子:

人间五十年,

与天相比,

不过渺小一物。

看世事,梦幻似水。

任人生一度,

入灭随即当前。

此即为菩提之种,

懊恼之情,满怀于心胸。

汝此刻即上京都,

若见敦盛卿之首级……

想必很多玩过《鬼武者》和koei的《信长之野望》系列 的人对这段话都很熟悉,在《鬼武者3》中,明智左马介秀满 在本能寺杀死魔化的织田信长时,信长在火中舞道:"人生五十年……"

人生五十年,渺沧海之一粟,与万千变化之世事、如斯而逝的时间相比,多么短暂。故而人 生就犹如盛开在历史长河中的一朵鲜花,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成为什么花。而织田信长则是 一朵美丽的樱花!

日本天文三年,明世宗嘉靖十三年,公元 1534512日,尾张国,那古野城:

"恭喜主公,夫人为您生下一子!"

"就叫他吉法师吧,长大了就用我信秀的一个字,叫信长!将来他就是我织田家的家督。"

……

日本永录三年,明世宗嘉靖三十九年,公元 1560517日,尾张国,清洲城:

"权六(注:柴田胜家,权六是信长对其的昵称),何事惊惶?"

"主公,今川义元率四万八千大军已经攻下我们的丸根砦与鹫津砦, 佐久间盛重战死!请主公示下"

……


日本天正十年,明神宗万历十年,公元158262日,山城国,京都,本能寺:

"兰丸(森兰丸,织田信长近侍),外面何事 喧闹?"

"主公……明智光秀大人谋反……大军已经杀 到本能寺中来了!"

……

乱:

日本自足利第三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满(足 利义满,就是动画片"一休"里面被一休逗着玩的那位)统一南北后,在足利幕府的统治下 日本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到了足利义政接任将军后,将军的生活方式已经离武家 的生活方式很远了,将军们都羡慕朝廷公家的生活方式,所以到义政的时候,他过着公家 般糜烂的生活,整日花天酒地,吟诗跳舞(作和歌,跳能舞),不理政务。为了更好地从 将军的职责中摆脱,他将将军之位让于其弟足利义视。自己则开始了花天酒地的生活。不 久,足利义政之妻日野富子为义政产下一子,就是足利义尚。他的出生,为日本之乱埋下 了种子。在这时候,除了将军以外,日本势力最大的大名(诸侯)是山名宗全和细川胜元 。日野富子为了其子义尚将来能继承将军之位,拉拢山名宗全作为义尚的监护人,而细川 胜元则是将军足利义视的监护人。山名宗全在将军继承人问题上与细川胜元自然而然产生 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由于山名宗全在将军继承人问题上与细川胜元矛盾的激化,于是双方 开始各自使出杀手锏--召集人马火并(怎么感觉很像古惑崽呢?当然不像,日本的大名和 古惑崽的区别在于,古惑崽通常是不打,先谈判,找人是为了在谈判时有砝码。而小日本 的大名们是先打,打到都不行了,才开始谈判)。

乱之始--应仁:

日本应仁元年,明宪宗成化三年,公元1467年,二人在京都集结十 万大军,开始火并。二人打得正酣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日野富子带其子义尚叛逃到 细川胜元一方,而由于足利义尚受到了天皇的认可,细川胜元便抛弃了足利义视,义视只 有逃离细川胜元……(注:虽然在幕府时代天皇已经没有实权,连行动都受将军的监视和 限制,但是日本人对打仗的口实很看重,如果有天皇支持,则是为正义而战,反之则是人 人得而诛之。织田信长深明其理,充分利用天皇,所谓"胁天子以令诸侯"嘛)战局对山名 宗全极度不利,山名宗全在大内政弘的帮助下扶持足利义视, 战局扭转至二人都无法消灭对方的地步,这时候,大家想必都已经猜到了,二人开始谈判 了。最后足利义尚成功当上了将军,足利义视逃亡。而作为天皇所在地的京都,则半数以 上的街市化为废墟。作为天皇与将军权势的象征,这些废墟告诉了人们--足利幕府开始衰 败。这次大名间的混战史称--应仁之乱。日本战国时代开始!

乱之深--明应:

说应仁之乱后幕府的影响力大幅丧 失,可是历任将军仍试图改变整个局面。不但多次讨伐邻近的细川氏、六角氏等强大大名 ,还屡屡颁布争讨令令诸国大名对抗各地方对京都当局具影响力的国主。可毕竟这已经不 是将军强势的时代了:将军的诏令除了作为大名夺权的工具外,几乎无人愿意服从。甚至 到了1493年将军足利义植亲自讨伐细川氏,反而遭到细 川氏策动京都当局罢免其将军职位。此事史称--明应之乱。自此以后 室町幕府的威信完全丧失,只能成为占 据京都的大名的傀儡。无怪乎各国的大名都梦想"上洛"(进入京都)。

将军地位的丧失,同时意味着过去由将军分 封来控制各国(各州,古时日本把自己划分的州称为国)的大名的地位同时丧失。而各国 有实权者趁机推翻这些大名,而幕府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以下犯上者的合法大名地位--这就 是充满日本战国史的"下克上"现象。"下克上"标志着日本之乱全面开始!



 
Silent Moon @ 2006-07-01 19:32



你是人间四月天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音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聘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中期待的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诗的一篇,你是人间的四月天!